
潮新闻客户端 记者 郭闻/文 杨晓轩/摄
家园,是文明生根的起点。“浙里寻珍——2025年度考古成果展”的第一个单元就是“筑居考”,系统展示了浙江地区从新石器时代至历史时期先民的定居轨迹。参观者可通过十处重要遗址的考古发现——包括房址、窖穴、墓葬及各类生活生产器物,直观感受水稻种植的起源、房屋建造的智慧与社会组织的初现。从上山文化的星火,到历史村落的绵延,本单元生动勾勒出一部跨越万年的定居史诗。
上山:第一批“浙江村民”
最早的故事要从浦阳江畔一个叫“上山”的小土坡讲起。
在浙江浦江上山遗址的土层里,藏着一把穿越万年的“钥匙”——一粒炭化的稻米。这粒被先民捧在手心的种子,不仅种下了东亚最早的稻田,更开启了人类从洞穴走向村庄的文明征程。
在随后20年的各地新石器文化层与灰坑遗迹中,考古人员又发掘出更多夹炭红衣陶器和石球、穿孔石器、石片石器、石磨盘等物品,稻米与陶器的出现,都说明了一个问题——人类已经具备了定居的能力。
考古人员从属于上山文化的村落聚居群中,发现了大量带柱洞结构的建筑遗迹和带沟槽基址的房址,这意味着可能出现了干栏式的建筑。此外还有半地穴式房屋和地面式房屋等类型。到了上山文化中晚期,还出现了围护村落的环壕。上山文化遗址的面积往往达到数万平方米,出现普通生活区和祭祀活动区的分隔,较复杂的村落布局已经出现。
彩陶罐则意味着粮食那时的人们还慢慢琢磨出了储存粮食的方法,还有碾米的工具(石磨盘、石磨棒)、割稻子的工具(石片)等等都意味着原始农业的兴起。
河姆渡:七千年前的“建筑大师工作室”
七千年前河姆渡的浙江先民们,已经临水而居、种稻捕鱼、枕席衣麻,开启了简单稳定的氏族生活。
他们有了一套打造安全、舒适居住空间的科学建筑方法,目前已知最早的干栏式建筑,是由河姆渡人创造的。为了应对复杂的野外环境,房子选址一般在山脚或山坡上。为了防潮和充分利用空间,当时的房子外观就像如今的“吊脚楼”。一层是打入地里的四排桩木,二层架上大梁承托地板,构成架空的建筑基座,再在其上立柱盖上芦苇屋顶,呈现一个三角形的居住空间,甚至可以说是最早的木构楼房。
河姆渡遗址曾出土过一个架高1米、面宽23米有外廊的“豪宅”,还会用独木梯来上下楼房,可供几十人同时居住。
此外,中式建筑中智慧与力量的“化身”榫卯结构,大量出现在了这些干栏式建筑中。它线条流畅,稳定牢固,到现代依然是值得传承的绿色建筑工艺,对后人有着深远的启示意义。
家家户户沿着河流,用木栅栏分隔开,设置了食物储藏区、加工处理区、陶窑烧制区等不同的功能分区,一个原始村庄开始了正常运作。
良渚:古城里的基建狂魔
5000年前的良渚人,则进一步把“筑居”玩成了“造城”。在杭州良渚古城遗址,300万平方米的城池、30米宽的护城河、复杂的水利系统,让当代建筑师都叹为观止。最惊艳的是反山墓地出土的“玉琮王”,上面的神人兽面纹仿佛在诉说:这时的“家”已不仅是遮风挡雨的住所,更成了权力与信仰的象征。
考古发现,良渚古城有明确的功能分区:宫殿区、手工业作坊区、墓葬区整齐排列,甚至还有“商品房”和“别墅区”的区别。那些精美的黑陶、玉器,要经过采矿、运输、加工等多道工序,背后是高度组织化的社会分工。从上山的小土台到良渚的巨大城池,浙江先民花了6000年,把“家”建成了“文明的容器”。
从穴居人到定居者
逛完省博这场“浙里寻珍”大展的第一单元“筑居考”,你会感觉自己上了一堂跨越万年的“人类是怎么住上大别墅”的生动公开课。房址、窖穴、陶罐……万千遗存一件件拼出了浙江先民从“找个洞穴躲雨”到“一手搞生态农业一手盖民宿”的进化狂飙图。
金华园上遗址就是这样一处跨越新石器时代早、中、晚期的重要聚落,年代跨度约距今10000年至4000年。遗址包含上山文化、跨湖桥文化、河姆渡文化及钱山漾文化等多个阶段遗存。其中,上山文化早期与中晚期聚落分界清晰,属首次发现;河姆渡文化阶段遗存面貌新颖,以彩绘刻纹敛口圈足豆、多角形口沿圆底釜为典型器物;并首次在浙中地区揭露钱山漾文化时期的聚落布局。
它系统保存了从万年稻作起源、八千年文明萌芽至六千年社会复杂化进程的连续证据,为究区域文化谱系、聚落形态演变及跨文化交流提供不可替代的实物资料。
“浙里寻珍”展到5月5日就将结束了,趁着假期还有余额,抓紧最后机会去看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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