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南古村遇意外,崴脚桥头遇温情
桥头崴脚,计划外的停留
周末自驾去皖南寻春,跟着导航拐进一条藏在山里的碎石路,路尽头就是攻略里说的百年廊桥——青石板桥面铺着百年的桐油木板,桥身爬满淡紫色的紫藤花,风一吹连空气都带着甜香。我举着相机往桥中心走,想拍整座桥浸在山雾里的全景,谁知道木板缝里卡着一块松动的碎石,我一脚踩上去,整个人顺着桥坡歪下去,左脚腕瞬间就肿起一个老高的包,连动一下都钻心疼。
同行的朋友急得团团转,拿出手机搜最近的医院,翻了半天发现最近的乡镇医院也要四十多分钟车程,山路上都是弯,叫救护车还要等更久。正在我们对着肿起的脚腕发愁的时候,桥那头走来一个挎着竹篮的阿婆,看见我们坐在桥头愁眉苦脸,放下篮子就问:“小姑娘这是崴着脚了吧?”我们说了情况,阿婆立刻摆摆手说:“慌啥,这桥边就有个村医,住村头,走两分钟就到,人家接骨揉脚比大医院还利落呢!”
我们本来还半信半疑,可脚疼得实在站不起来,朋友只好半搀半背地扶着我,跟着阿婆往村子里走。山村里的路都是青石板铺的,两边是粉墙黛瓦的老房子,墙角开着黄色的炮仗花,巷子里飘着柴火饭的香气,原本慌乱的心情,居然跟着这慢腾腾的脚步慢慢稳了下来。
村头小院,意外的温暖
跟着阿婆拐进一处开着月季的小院,院子里晒着中草药,靠墙摆着几个陶罐子,一个穿灰布褂的老爷子正坐在竹椅上整理晒好的艾草,听见脚步声抬头,镜片后面的眼睛亮闪闪的:“这是桥头崴脚了?快进来坐。”
这就是阿婆说的李大夫,今年快七十了,原来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,后来乡镇卫生院建起来,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他还是守着这处小院,谁有个头疼脑热崴脚扭腰的,都来他这儿找他看。李大夫让我把脚放在矮凳上,捏了捏肿起的地方,笑着说:“没事,就是韧带扭了,没伤到骨头,我给你揉开淤血,敷上草药,歇两天就能走。”
他从里屋找出自己配的药酒,倒在手心搓热,轻轻给我按揉脚腕,手法看着重,其实力度刚好,疼得我攥着衣角出汗,他还一边揉一边跟我们聊天:“这廊桥年年都有人崴脚,那几块松木板我跟村里说了好多次要修,这不春天雨水多,还没排上工,是我们村没顾好,让你们受罪了。”
揉完他又从院子里的陶罐里挖出来熬好的草药膏,用纱布细细给我包好,又找出一副自己编的竹拐给我:“今天就在村里歇着,别乱跑,我这儿有空房间,你们住一晚,明天起来消了肿再走。”我们要给医药费和住宿费,老爷子摆着手把钱推回来:“这点小事要什么钱,出来玩谁没个难处,我们村里人,帮把手不是应该的?”
山乡半日,藏在烟火里的感动
原本计划好的寻春行程被崴脚打断,却意外收获了半天慢悠悠的山乡时光。朋友帮我去车里拿了换洗衣物,我靠着竹拐在小院里坐着,李大夫的老伴张奶奶端出来刚蒸好的清明粿,艾草绿的皮,里面包着芝麻糖,咬一口甜香还带着青草气。
下午的时候,村里几个放学的孩子听见来了外人,扒着院子门看,看见我包着纱布的脚,跑回家拿来自己摘的野草莓,塞在我手里就红着脸跑了。阿婆下午又过来,坐门口跟我们聊天,说李大夫在这儿当了四十多年村医,半夜里谁家生孩子、老人犯病,一个招呼就背着药箱往山里跑,这么多年从来没说过一个累字。现在年纪大了,还是天天守着小院,就怕村里人有个急事找不到人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,我脚腕的肿消了大半,居然能慢慢下地走了。李大夫又给我换了一次药,嘱咐我们回去少走路,过一周就能好透。我们走的时候,硬把钱塞在他家门的把手缝里,结果车刚开到大路口,张奶奶骑着三轮车追上来,把钱又塞回我们车窗,还塞了满满一袋自家晒的笋干:“拿着路上吃,以后再来玩啊,记得提醒你们朋友,走廊桥慢着点!”
车开出去很远,我从后视镜往后看,那个开满月季的小院还藏在山雾里,张奶奶的身影越来越小。本来这只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普通春游,崴脚的意外本来该变成一场糟糕的回忆,可这群山里的村民,却用最朴素的热情,把意外变成了最暖的纪念。
现在我脚早就好了,家里还挂着当时在廊桥拍的山雾照片,冰箱里还放着张奶奶给的笋干。时常会想起那个飘着草药香的小院,想起那句“出来玩谁没个难处,帮把手不是应该的”。原来最好的风景从来都不在攻略里的景点,而在路遇难处时,陌生人伸过来的这一双暖乎乎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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